海雾散尽时,晨光已漫过礁石。吴蚍蜉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幸存魂兽的头顶——它们眼窝中的红光已淡成暖橙,正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。萨玛拉站在一旁,看着士兵们清理石闸旁的战场,突然递来一块染血的木牌:“大人,你看这个。”
木牌上刻着陌生的纹路,边缘还缠着半片丝绸,上面绣着与域外鳞片相似的符号。“这不是草原或王国的东西。”吴蚍蜉指尖摩挲着纹路,突然想起手记中“域外使者”的画像,“看来除了七塔,还有更多人在寻找域外通道。”
萨玛拉点头,又递过一封密信:“这是从守卫尸体上搜出的,上面说要派人去‘西漠古国’送信,让那边准备接应‘使者’。”
“西漠古国……”吴蚍蜉皱眉,他曾在草原老人的故事里听过这个名字——那是一片被黄沙覆盖的废墟,传说中藏着上古秘宝,却从无人能活着带出消息。他将木牌与密信收好,“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回草原,让各城邦加强戒备。”
正说着,一只鸿雁从海面掠过,落在吴蚍蜉肩头。萨玛拉笑着解释:“这是草原的信雁,我出发前让斥候带着,能把消息最快传回主城。”
吴蚍蜉接过萨玛拉递来的笔墨,在布条上写下域外威胁与西漠古国的消息,仔细系在雁腿上。鸿雁振翅高飞时,幸存的魂兽们突然朝着天空轻叫,像是在为它送行。
“这些魂兽怎么办?”萨玛拉看着围在身边的魂兽,眼中满是温柔,“它们已无家可归。”
吴蚍蜉望向远方的草原,轻声道:“带它们回去吧,草原的草甸辽阔,能容下它们。”魂兽们似懂非懂,纷纷蹭着他的衣角,像是在道谢。
收拾妥当后,队伍踏上返程。行至半途,突然遇到一队商队——他们穿着王国服饰,车上却装着黑石制成的器皿,与七塔的材质相似。“是王国皇室的商队!”萨玛拉警惕地拔出长刀,“他们还在与域外势力勾结!”
吴蚍蜉却抬手阻止:“先看看情况。”他伪装成牧民,上前与商队首领搭话,得知这些器皿是要运往西漠古国,“说是给那边的‘贵人’送的礼。”
待商队走远,吴蚍蜉脸色凝重:“看来王国皇室并未真心议和,他们还在暗中参与域外的计划。”他转头对萨玛拉道,“你先带魂兽和士兵回草原,我去西漠古国探查,务必查清他们的阴谋。”
萨玛拉担忧地看着他:“大人,西漠凶险,不如我们一起去?”
“草原更需要你守护。”吴蚍蜉拍了拍他的肩膀,将狼图腾短剑递过去,“若我一月未归,便让各城邦做好备战准备。”
萨玛拉接过短剑,重重点头。两人在岔路口告别时,魂兽们围着吴蚍蜉不肯离开,直到他承诺定会归来,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萨玛拉远去。
吴蚍蜉望着他们的背影,转身朝着西漠方向走去。黄沙渐渐漫过马蹄,远处的废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摸出怀中的域外鳞片,指尖传来的寒意提醒着他——这场与域外势力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,必须在西漠古国的秘密被揭开前,阻止那场可能席卷大陆的灾难。